Interview with Patrick Lin, Pixar Animation Studios (頁4/5) (續)
專訪林敬雄
(彼思動畫製作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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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超人特攻隊》 |
CGV：我印像中Brad Bird的作品都一向給人的感覺都是很明快很energetic。而他今次執導《超人特攻隊》則很有live action的感覺，是否真的是這樣?
Patrick： 其實Brad Bird的工作風格跟其他導演有一點點不同的，因為他是2D動畫制作出身，所以開始的時候，他會花很多時間去做story board，就連reel都要加上後期effect，簡直和真實製作一套2D動畫沒兩樣。他認為只要2D方面做得完善一點，到了3D方面就更易配合，而他也可以整體控制得更好。其實這樣我也能理解，每一位導演自然希望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做更多的control。好像Lee Unkrich是剪接出身的，所以他都是自己做剪接部份，這樣也是為了可以控制得更好。不過遺憾地雖然我知道他想甚麼，不過由2D轉3D真的不是百份百可以一樣的，但他卻希望就連每一個frame的timing都做到一模一樣，其實我們開始也有很多爭論，為了去match 2D，我們相對地要多做很多功夫。故當時我會覺得在story board階段去做得簡單一點，到了3D時才仔細的去做得，其實會更好。最初半年他放了許多時間做Animatic，時間久了，他就開始發覺有問題，於是他開始放手給我們做，這樣合作也開始變得舒服。
CGV：可能他看到3D的好處。
Patrick：他態度有轉變，就是在拍完第一個預告片，因為他看到由開始到結尾，他也變得更明白我們的程序多一點，也感覺到互相配合的好處。之後我們合作得非常愉快，好像最後那場戲，本來是很complicated的，但我們卻用了很短的時間拍完，彼此合作變得很舒暢了，而這段戲亦是在PIXAR第一次做Pre-viz的。
CGV： 那為怎麼前不做Pre-viz呢？
Patrick：那時沒有太多人做Pre-viz，因為layout其實就是Pre-viz。
CGV：那有甚麼分別？
Patrick：因為做Layout的時候，是不可能將全過城市畫出來，我要很清楚每一個story bit在那裏發生，story board的時候他們要畫，我做Pre-viz的時候，將一些場景都集中在一齊，其實你看《超人特攻隊》地方好像很大，其實只不過是兩條街，另外一場有做Pre-viz的地方就是車子撞到公路上去的那一場，那段戲製作時不知需要多大，還有就是阿Dash在森林裏被人追逐的一場，於是那幕我就需要到用Pre-viz，不過我也不知需要的位置有幾大。
CGV：即是一些場景較大，而你又估計不到要走多遠的，你就會採用Previs?
Patrick：其實我會根據角色的speed去定，好像你說是時速一百英里，我不知夠不夠，如果不夠的話，要去建造整個set是不可能的，又或者是可以短些也可以。
Patrick：這是我第一次我做Pre-viz，覺得是非常之成功，因為最後那一場戲，當做完Pre-viz之後，有140個鏡頭，通常會做很久，因為一般情形下戲份越重的場景會做得越久，但是我們部門就8個人，卻只花了4個星期就完成，完成的時間甚至比其他的更短。
CGV：四星期是否指你們放置好所有攝影機？
Patrick：對，是預備好了攝影相機，好像相比以前製作《怪獸公司》最後的那場戲，當時我們拍攝了很久，單單那場戲我們就拍了6至7星期。
CGV：我記得那一場有很多門在亂飛？
Patrick：是，其實那場戲我做了8個月。開始時我們都是沒什麼頭緒的，只想到很多門飛來飛去，但出來卻覺得太亂。於是就開始有個構思，不如放些火車軌使他可以集中一點，門就分開兩邊走，不用使到飛得四處都是。
CGV：即是說每一套戲你們從中都得著一些東西，並促使在技術上會令到製作流程加快很多。
Patrick： 但是做完《超人特攻隊》之後，我們就做《五星級大鼠》，那時也想過用Pre-viz做戲裡的廚房，因為大半部戲都是在廚房裡發生的，所以相對來說就變得十分有用的，但是太多Pre-viz，就忽略了鑽研拍攝方面。不過公司有些producer對Pre-viz卻很抗拒，因為他們覺得是浪費金錢和重複工作。然後到《WALL•E》也想使用Pre-viz，但是他們花了太多時間做Pre-viz，當導演突然改變了主意，之前所花的功夫就要全浪費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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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WALL·E》 |
CGV：我也聽聞過《WALL•E》的故事期間有很大的改動。
Patrick： 是的，不單故事變化大，連攝影到製作的時候也想作出改動。這是有困難的，就在這刻Pre-viz就使到其他人有抗拒。
CGV：現在你還有沒有再做Pre-viz?
Patrick：幸好現在的人巳經改觀了，你知道當時嚴重到我們就連Pre-viz的P都不敢提，並一度改名做Art-viz，即是用來專做Art的(笑)。不過我們從中都學到了一些東西，如你要做Pre-viz，你要清楚最後的目的是什麼，要什麼答案出來，例如我需要Pre-viz才知道主角的速度是多少，我要的地方有多大，因為你可以Pre-viz到無限的。其次你不可以做得太慢，要做得很簡單以及很快速，因此即使要捨棄掉也不會覺得可惜。現在我首先會自問，是否一定要做Pre-viz，若果是的話，我們要尋求甚麼答案，一旦得到了答案就要馬上停止。
在製作《沖天救兵》時，碰巧Google推出Sketchup，於是Art department就想到利用這簡單的建模軟件，去給我們擺放鏡頭位置及交換意見之用，往往不到一日就已經可以有Feedback，效率很快。
CGV：那在《沖天救兵》的時候，他們會不會全部用Pre-viz的？
Patrick：不會的，其實想過最後那幕去做Pre-viz，並嘗試探索一個新的方向，因為通常做Pre-viz，角色不會展現出感情，所以我們所有的步驟會用上3D，而角色則只用回2D平面的story board character，然後將平面的character剪接出來，並放上一張卡上，那張卡永遠跟著攝影機，這樣是最兩全其美的方法，一來我們不用character，另外又可以做Pre-viz，做完個Pre-viz然後又可以放入story reel。
所以就有做過這樣pipeline，但到最後覺得其實也不是太需要，因為這取決於導演對我的信心有多大，如果有信心的話，那就到時才做也可以，好像《沖天救兵》的最後一幕，雖然我不知道場地有多大，即使全都是天空，但都要考慮清楚，因為會有precision problem，如果角色飛得太快，那周邊的texture就像會有震動的感覺。不過幸好我們一早巳經發覺這個問題，並趁早去處理好，不過可惜之前做《WALL•E》就沒有這經驗(笑)。即是說你的世界太過龐大，而距離它的origin又太遠的話，便會有問題。例如那飛船太過龐大，基本上單是由頭到尾位都會有precision problem，因此當它飛得過頭時，我們就要挪動回原來的位置去拍攝。
CGV：猜想不到你們也會遇到這個問題，這些是難以解決的問題，你只可以它避免發生。
Patrick：對的，一早我要知道飛船要飛多快，每個鏡頭要飛行多遠，我知道每一個鏡頭會是這樣，大約有10個鏡頭之後就有precision problem，那飛船其實是很跨張的，它好像有3英里長，我們一早就知道問題所在，因此我們也特別留意它的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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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《怪獸公司》 |
CGV：在Pixar裡最大的挑戰的甚麼？
Patrick：我想是《怪獸公司》，因為當時覺得工作進度很慢，尤其是電腦硬件方面，當時已經是SGI的棄用階段，電腦都十分緩慢，創作會比較辛苦，例如我要reboot一個鏡頭，就算只有二百多個frames也需要一個多小時。
它比我們做《反斗奇兵2》更要差，而且當時deadline又非常緊張，所以相當辛苦，而《超人特攻隊》的挑戰是有很多細節的處理以及太多場景要顧及，好像個角色的服裝等，另外戲裡也有很多動作場面。
CGV：《海底奇兵》也是你負責的？
Patrick：不是，不過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不是那麼喜歡，感覺很一般，但我第二第三次去看的時候，我看到一點不同的地方，開始對它有點改觀，不過之後我的女兒在家中看了太多遍，看到我都厭煩了(笑)。
CGV：《超人特攻隊》是一部我比較喜歡看的電影。
Patrick： 《超人特攻隊》我也喜歡看的，因為有男孩喜歡看的英雄片的原素，這部戲會講一些平常人會面對的社會問題。
CGV：動畫來說，它可以找到這點巳經是少有的了。
Patrick：即使基本上那些角色擁有超自然的能力，男人要在家庭裡，需要是十個最強壯的人，要支持任整個家庭，他是最有力氣的，而做媽媽的一定要好細心，因為她有好多東西要兼顧，女孩通常到了去到十幾歲的時候會好害羞，而小朋友有時會好衝動。嬰兒就很有潛質的，你叫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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